说着,啧啧一声,道:“你瞧啊,现在骑在马上还时不时抹泪呢,你也是的,心忒狠了,拿这种事情骗人。”
说着想起了什么,道:“以后可不能这么骗我啊,我没有她那么好骗!”
“想什么呢?我要是打算骗你,我能只告诉你一个人实话?”李谱噎下去最后一块糕点,接过来水壶咕咚咚喝了两口,然后倒在桐儿怀里,给她讲戏,道:“等会进了宫,你就一路的哭,知道吗?”
“明白!”桐儿点点头。
“然后台词是什么来着?”
“跟太妃说,您昏迷前最后一句话交代,死也要死在太妃身边,因为在您心里,早已把太妃当做了母亲。”
“对,就这样说!”
李谱说完,抬手在自己胸口戳了两下,封住了几处要穴。他现在的状态确实是身中剧毒,但好消息是这个毒是他自己吃的,他也有解药,但现在还不能立刻解,只能先封住主要穴道,待骗过之后,再服解药。
一路无话,天蒙蒙亮时,一行人赶到京城北门,早有李泰派来的人封锁了主干道,一路丝毫不耽搁,直奔宫门。
进了宫门,照规矩是要把李谱送往他的寝宫太极宫的,但在桐儿的演技之下,自然地去往了董太妃的寝宫丽正殿。
太医院的所有御医, 都早早地等在了这里。把李谱安置好了,诸位御医轮流请脉,但无一不摇头。这一幕让在旁边看着的董太妃的心越来越沉,思绪好像回到了十八年前先皇后分娩那日。
“刘院正,你也没办法?”董太妃看着太医院的院正,满眼都是希冀。
“臣无能!”刘院正跪在地上,其他御医也随着跪下:“陛下脉象虚浮不定,与当年先皇后的脉案如出一辙。当年先皇后的毒,孙神医都束手无策。我等不如孙神医多矣,实在是无计可施。如今只能是以千年人参吊住陛下的性命,待孙神医赶来,或有转机。”
“唉……”蔡太妃抬手拭泪,忍住悲痛道:“不怪你们,去备药吧。”
“臣等告退。”御医们赶紧退下了,生怕再耽误一会儿,皇帝驾崩迁怒於他们。
“苦命的孩儿啊……”蔡太妃俯在李谱身上哭泣,殿门外,蔡元把李泰拉到了一边。
“你说他这回,是真是假啊?”蔡元朝殿内努努嘴,小声说道。
“感觉不是真的,但看起来确实挺真。”李泰想了想,说出了自己的判断。
“我也感觉不是真的,但这毒不能是假的吧。”说着蔡元把声音压得更低:“太医院里我也有几个相熟的太医,刚我问了,确实是中毒了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要是他真的那啥了,这皇位?”
“那也还是真那啥再说吧,只要他还有口气儿,我都不想提这茬。”
“也是、也是……”蔡元深以为然,如今舅甥二人,多少都被李谱整的有点应激了。